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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精早已将唐秋的意识捣成了浆糊,待到停车场吹了点冷风,那滚烫如岩浆一般的脑子才稍许冷却。她的身体舒展开来。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唱腔,涌进她的耳朵里,直达心底,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舞台。
各色大脸谱粉墨登了场来。
若是寻常日子梦见这些,她定万分痛苦想要醒来,但这个梦里,舞台上没有火光摇曳,只有一束冷冷的光,照在她的小布鞋上。
20几码的小鞋,红色的,是她幼年,最偏爱的那一双。
她的意识渐渐松懈,一股记忆在体内游走,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,在叫她的名字。
“袁歆!下雪了!”
她仿佛,回到了多年之前。
南方还在飘着落叶的时候,北方某个小小的山城已经在酝酿一场初雪。
那是十八年前的某个夜晚,袁敬意的戏班子驻扎在某个叫锰扎的北方小镇的某间民宅里。屋内烧着火炉,那时候,她还不怕火,因为手脚冰冷靠得很紧,一不留神就会烧到手。
外屋有麻将牌的声音,那个叫柳叔的男人的声音很大:“碰!哎,敬意,你不打一把?”
正在擦着身边的砌末的男人回头应了一句:“不大会。总输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柳叔嘴里叼着烟,笑道,“你丫就是小气,牌局就是有输有赢啊!”
袁敬意拿起一个虎形,小心翼翼地擦,那虎形早已旧极了,他却一副珍宝似的仔细,明个要演一出《荒山泪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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