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窗户，为暗哑的一切镀上光泽，纹在少女的盈盈眉眼上，将光景铺成纸醉金迷的假象。

偌大的客厅中央，程晚宁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脸颊边的一缕发丝从肩头滑落，在情动之际依附着潮湿滚烫的肌肤。

吊灯的光影斜斜穿过客厅，将对面的那道身影拓落在墙边，衬得愈发高大。

男人半倚着沙发，挑出手边盘中的一颗葡萄，慢条斯理地剥去薄皮，露出内里剔透的果肉。

末了，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她面前，捏着那颗葡萄递到她唇边，紧抿的红唇却迟迟不肯张开。

程砚晞伸手扣住她的下颚，指腹撬开她紧闭的牙关，眼底漫开几分讥诮：“嘴巴张开，还要我帮你喂进嘴里？”

程晚宁任人摆布地仰起脸，眼神却还在狠狠瞪着面前的人：“又不是我想吃的。”

趁她张嘴说话的间隙，葡萄被强行送入口中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漫开，噎得她喉咙一紧。

程砚晞垂下眼帘，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，隐去眸底的讥嘲：

“什么时候能改改嘴硬的坏毛病？吃了这么多亏，还是不长记性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将手伸向果盘，重新剥了一颗更大的葡萄，送到距离她嘴边几厘米的位置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主动撬开她的唇齿，而是捏着葡萄悬在半空。

程砚晞垂着眼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人，手腕轻抬，命令似的张口：

“仰头，自己张开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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